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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定,低头俯视着关莱,将雪球一点点握碎。窸窸窣窣的雪花从眼前落下,遮蔽了视线,有不少飘到了头发和眼睫上。关莱本能地眨眼,雪花融进了眼睛,他闭上眼伸手去揉,有种冰凉的刺痛感。
“关莱。”所应慈说,“最好是我想错了。”
所应慈张开手,还沾着雪的手心盖了上去,将关莱的眼睛挡了大半。他的手很冰,有更多雪融化,随着重力下坠,在关莱脸上蜿蜒出几道水痕,乍一看,分不出是不是关莱在哭。
“冷静吗?”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21.缝合(一)
=
平地一声雷,关莱觉得自己要是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点儿,这会儿就该惊恐地拔腿而逃了。
天知道所应慈怎么会没头没尾地抛出这么一句,这家伙的眼睛有这么毒吗?连关莱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竟然能毫不拖泥带水地直接问出来,先不说是不是过于自信关莱忍不住想,所应慈一定处理过不少次类似的情况。
想想也合理。一个模样佼佼、讲课风格别具一格又没有架子的青年教师,带的还是最容易情窦初开、对爱情一知半解的高中生,很难不碰上有懵懂莽撞的冲上来示好,次数多了,自然就养出了一眼辨真章的能力,比当事人看得更清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关莱自己不认可的,也绝不会让别人替他盖棺定论,再说现在和所应慈谈论这个还为时过早,他没必要闲得无聊毁掉一段健康、合理且持续的师生情谊。
良久,关莱抬起手,攥住了所应慈的手腕,他慢慢握紧、上移,带着体温的手覆盖住了所应慈的。
“不是。”关莱的嗓音发涩,笑得很轻,“所老师,你怎么这么自恋。”
所应慈安静许久,慢慢将手放了下来。关莱的半张脸都湿了,眼睛周围更是红得要命,他用手背擦了擦,在明遥走过来时侧过脸。
所应慈低下眼睨他:“真哭了。”
“不是。”关莱说,“是雪。”
“眼睛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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