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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江驰准时返程,和以往的分别一样,沈琼会伸手抱抱他,再揉揉他的脑袋让他路上小心。
他刚回江家那会,江牧之送他上学,他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大人拥抱告别,在养育他十几年的家庭里,他没有见过类似的举动,也不知道一家人可以将幸福修饰得从容、平常、随意、又温馨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满眼的羡慕没有逃过沈琼和江牧之的眼睛,于是,作为家庭的新成员,他理所应当的得到了同样的待遇,沈琼会在他出门上学时抱一抱他,江牧之会在送他进学校时揉一揉他的脑袋瓜。
后来,沈琼将两个动作合为一体,一直延续到现在。
“小叔?”
雷打不动的习惯如期上演,江驰贴在沈琼颈边眨了眨眼,透过薄薄的夏季衬衫,他能触碰到沈琼稍显僵硬的后脊。
“……”
江驰掌心很热,带着辛苦训练的硬茧,尺寸修长的指节轮廓分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们已经能盖住沈琼大半个后腰,哪怕是单纯无心,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路上小心,慢点开,到了跟我说一声。”
江驰脱口而出的那些话还是有一点作用的,沈琼破天荒的觉察出了小江同学的茁壮成长,意识到了这样的拥抱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说太过亲密,可他没有拒绝,难得的依靠感让他选择了放松,他抵在江驰肩头悄悄靠了一下,掩去了片刻的失神。
送走江驰,沈琼状态尚可,他马不停蹄回了厂里,面色带着少见的轻松。
张柯打得那一架不是全无益处,挨揍的那伙人恰好是干施工的同行,跟厂里有几笔货款没结,而且恰好中了明年棚户区改造的标。
打着赔罪讲和的名头,沈琼主动约了一场饭局,生意场上的一顿饭是最好用的敲门砖,沈琼请得诚恳,对面答应得痛快,都是有来有往的老油条,知道顺坡下驴的好处。
江驰这周的比赛日在周六,沈琼将饭局安排在周日晚上,以免自己再次遭受醉酒和晕游戏的双重暴击。
江驰不在家住,沈琼也懒得回家,周六当天,他守在厂里值班,晚上查完车间,回到办公室,视死如归的抱着垃圾桶打开电脑,好在常规赛的名额已经锁定,队伍以练兵为主,江驰打了两局就下场休息,他瘫在座椅里缓了一会,很是坚强的保住了食堂的晚饭。
周日傍午,沈琼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量体裁衣的西装是他几年前的尺码,他在里衬上加了两根别针调整,以免宽松走形。
收拾妥当,沈琼开车出门,江牧之喜欢车,家里最多的时候养了四台,后来为了凑钱,他卖了三台好的,只留下江牧之发达后的第一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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