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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汜瑾生平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泡在书院里,与那些纨绔世子们看不上的穷书生结交。
若只是如此,倒也不稀奇,可他结交书生并非为了吟诗作赋,闲来无事便爱领人到处去寻书馆,听那些说书人们讲些奇门趣事。越离奇的故事,祁汜瑾越是喜欢,听到兴头上了,就像自己也成了故事中人,为主角的团圆而欢喜,也为他们的悲剧暗自神伤。
前两日听说城南新开了一家书馆,提起这地儿的人神秘兮兮地说此处的说书先生净爱讲些别地儿听不到的风流韵事,还不是寻常男子与女子的故事。
祁汜瑾听得脸红,本不愿意来,奈何架不住友人劝说去凑个热闹,加上他其实心中也对这事好奇,便端着副薄面儿来了。
戏终人散,祁汜瑾与友人起身欲要离去,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将他唤住。
“公子留步。”
祁汜瑾一怔,忽觉这道声音有些莫名耳熟,转身去看时,却被眼前的人牢牢吸引住了目光。
说话那人着一袭黑色素面长衫,外衬一件单薄的绛紫纱袍,乌黑长发自然垂散在背上,在他愣神间,已经阔步走到跟前。
狭长眼眸勾起细微的弧度,眼梢带着柔润的笑意,每一分都似曾相识。
祁汜瑾目送他在自己跟前站定,分明只有短短数尺的距离,那人却走得缓慢而坚定,仿佛他跨越的不是书馆那些桌椅板凳,不是周遭人群的肩膀脚背,而是每一寸难捱的岁月。
来人见祁汜瑾目不转睛看向自己,笑意顿深,递了个物事去他眼底:“你的香囊,落在座上了。”
祁汜瑾这才晃过神,仓惶从他脸上移开目光,边道谢边忙伸手接过香囊。他的余光见那人衣袂微动,不知为何心中慌乱,眼见东西物归原主,人也该就此作别,那人略一颔首正要启唇道别,祁汜瑾鬼使神差地贸然将人唤住:“公子留步!”
那人应声而止,喉结微微起伏一下,好似也在紧张。
这一次相见,于他们而言看上去不过萍水相逢,祁汜瑾却无端觉得他等待良久了。
片刻沉默后祁汜瑾试探道:“我一见公子便觉得眼熟得很,从前……是否在哪儿见过?”
“这世间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若是有缘,恐怕真的见过。”
祁汜瑾心跳如擂鼓,情不自禁道:“那、那敢问公子,方便告知姓名么?”
“好瑾儿,”竹青轻声叹,“人家不嫌我们病弱老小,你切记今后好生待她。”
「固写」 祁汜瑾在心中低低念了两遍,有什么字句像突然解除了束缚,几乎要撑破胸口。他面红耳赤,为这个名字觉得羞涩,可那些字句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冲破了唇齿,祁汜瑾下意识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游邪、游邪……好名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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