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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凝望着昔日色彩业已退却的村子口，叶今宵至今还记得那村头牌匾是几个村子里最鲜艳的，现在也已经剥脱了所有的油漆露出里面干枯的木头。

秦毓踩过杂草，挨着叶今宵与他并排坐在了同一块石头上。

“你还记不记得码头那天，我丢给赵祝的东西？”

“嗯？”叶今宵不解于秦毓的话锋突转。

“里面不是什么重要机密，”秦毓道，“是赵祝十岁生日宴会上的录像。”

男人笑着讲述了赵祝的过往，以及曾经他对赵祝的羡慕。叶今宵至今才发现，过去的赵祝似乎与城市里寻常的、双亲恩爱家庭里成长起来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在他知道秦斯年杀了他所有家人以后，才会那么义无反顾地投靠了斯塔尔联邦。” 秦毓手臂揽过叶今宵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他骨子里变了。”叶今宵随口一感叹。

“骨子……”秦毓摇着头大笑道，“我不认为人有什么诸如‘骨子’、‘秉性’之类的东西，人总是在变，只不过我们总是不承认而已。”

叶今宵想了想，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陈茗也加入过维尔，”秦毓话锋又一转，“你觉得他有错吗？”

“陈茗是迫不得已，”叶今宵脸色一变，不悦反驳道，“何况他也是你安插的线人，他作为一个卧底甚至都没参与过杀戮，也没伤过人。”

他眉头渐渐拧紧，却见秦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所以他的选择没有错，是不是？”

“……”叶今宵沉默了。

“那么你呢？”秦毓侧过身，捧起叶今宵的脸，“你作为维尔曾经的刺客，可曾做错过什么？”

叶今宵怔愣着，男人湛蓝的一双眼眸蓦然让他产生了种被人从里到外洞悉透的局促感。

他调动着思绪，飞快地回忆自己过去这十年里的过往，却意外惊喜地意识到自己大约也没做错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