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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

我表示惊讶，很惊讶。

说来，之前太宰先生在组织里是出了名的伸手党，不喜文书工作，任务报告照抄搭档……有时名字都能抄错。芥川是他带出来的，我怀疑这俩师徒会一脉相承。

“能给我看看吗？”我小心翼翼地建议，“对于这次的任务，我还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

芥川点头，从公文包里抽出来文件，郑重地双手转交。这人礼数却一向周全，倒是令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同事变上级，我还没适应到改用敬语。

意料之中的狂草字体，稍微出乎意料的严谨格式，以及完全出乎意料的虎头蛇尾。

“这个结果是……没有抓到罪犯？”

“嗯。”

“核泄漏的原因也没有找出来？”

“嗯。”

“失礼了，”我直言不讳，“这样写能交差吗？”

“嗯。”

“……还是我来写吧。”这种理直气壮糊弄差事的态度，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负责把犯人抓回来。”

芥川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虽然是笑，但相比他平常见我时凶巴巴的川字眉心，这个表情更恶劣了好伐，嘲讽的意思，就差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

但我没有来得及感到不适。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发笑，光是“这家伙原来会笑啊”的想法，就够我惊讶一阵了。

惊讶过后，我还注意到，伴随着这一声轻微的笑，那张苍白的，时刻绷紧的脸，突然现出一丝轻松的神色。

就好像是，他突然放下了那股莫名其妙针对我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