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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感慨的时候,琼英已经开始了她的祭拜。
“叔叔,我要说什么吗?”琼英问道。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觉得很奇怪,说话而已,还用得着多去思考吗?
“好。”琼英拜了三拜,“爹,娘,女儿就快要出嫁了。您俩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好好地活下去。”
听着琼英的表白,我明白了,琼英在此前的日子,着实很不怎样。否则,她大约会告诉父母,叔叔婶婶对她很好之类的话。
不过,我也没有什么可愧疚的。毕竟,那是王奉做的,不是我做的,我又何必去多在意呢?王奉做得不好,我只不过是承接他而继续罢了。
可是,我知道,王奉做得怎样,最终会决定我作用于琼英的会怎样。想了一会儿,我也开始叨咕叨咕说起话来,与其说是说给坟里的哥哥嫂嫂听,不如说是说给琼英听。
“哥,嫂,你们离开已经四个多年头,快五个年头了。”我顿了顿,开始了自己的“倾诉”,“我一个大老爷们,不懂照顾女娃娃,全交给我们家那个打理。也不知道我们家的那个有没有委屈了琼英。”
“您俩放心,这些年,嫂嫂遗留下来的房奁衣饰之类,我都好生保管着,这次回去后就交给琼英,作为她的嫁妆。”我说道。我发现,这一句话说出来,琼英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没有多少变化,实际上还是和缓了不少。
“只是,哥哥嫂嫂,有一件事,我需要和您俩说。”我偷偷瞄了琼英一眼之后,继续说道,“之所以现在来祭拜你们,而不是临出嫁再来,是有了一个变故。”
琼英终于开始专注地听了起来。
“潘华这小子,长得可真是太好看了,再加上穿着打扮,着实喜人。”我又故意停了停,“可是,人活着不是靠长相吃饭的,而是靠本事吃饭的。这几年,我听说潘百万特别擅长经营,家事日盛一日的,本来也很开心。侄女能嫁到好人家,我也省心不是?”
琼英这时候的表情很复杂,我知道,该说重点了。
“可是,有一点让我觉得不放心啊。哥,嫂,你们知道的,我现在是衙役,处理公务,自然少不了和潘百万有往来。”我继续说道,“这潘百万的营生,我看着来路不太正。所以,我有些担心琼英。于是,就着意跟踪了一下潘华的情况。没有想到,我竟然遇到他进了赌坊。这让我很担心。后来打听的情况,他竟然还常常进风月场所厮混。知道这一点,我实在有些惊讶。”
“原本想着,算了,谁小的时候没有犯过错呢?”我看了看琼英,又想了想,继续说道,“可是,我后来觉得,哥,嫂,你们将孩子交给我抚养,不就是让我帮她拿拿主意吗?既然我不想琼真去那种家庭里受苦,我还是应该听听琼英的意思。我昨天将琼英扮成小厮带去茶馆,看看能不能撞见潘华逛窑子。没有想到,我们还真撞上了。”
“所以,我让琼英自己拿主意,到底是嫁过去之后纠正潘华呢,还是退婚换一个老实本分的孩子安度一生。”我又想了想,继续说道,“琼真听说我想给琼英退婚,竟然也想退了萧家的婚事。这让我动了心思。”
“为什么动心思呢?这就要说算命先生和我说的那些了。”我微微顿了顿,很害怕一不小心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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