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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我是。”

那边松了一口气，继续说话的口音夏征雁无比熟悉却又好像很多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恁妈，快不行了，恁回来看看吧。”

……

夏征雁被车站的人流卷着往前挪，白鞋被踩了两脚，那两脚扎扎实实地轧过去，他疼得龇牙咧嘴。这小破车站都过去了十几年了，也根本没有任何长进，拥挤的出站通道，灰到看不出颜色的白墙，以及一出站就有各种黑车司机上赶着来问：“坐车吗？马上就走，便宜的。”

夏征雁忍着性子摆摆手，低着头匆匆地走。出了汽车站之后，干脆猛烈的北风扑面而来，没一会就脸就吹麻了。本来羽绒服是敞着的，他赶紧放下书包，把羽绒服从下到上拉了个严严实实。

姑姑打了电话来，夏征雁接了：“喂，姑。”

夏碧青在那头问：“阿征，到了没？”

夏征雁盯着自己好几个鞋印的白鞋，叹口气：“到了。”

“冷不冷？”

夏征雁缩缩脖子，笑着撒娇：“冷得很。”

夏碧青没好气地说：“要我说，别去。白折腾，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打过一次电话问你好歹，这要走了还见什么见。”

电话里传来商明的声音：“欸，说你这人，他们打电话来问你要阿征的号码，也是你给的嘛，现在人都到那了，你说这话。你要不想阿征去，你别给啊。”

夏碧青蛮横得很：“我现在就后悔了不成啊？阿征那么怕冷，到那别冻坏了。”

听着姑姑跟姑父在那头“打嘴仗”，夏征雁心情好了点，笑说：“没事儿姑姑，我穿了很厚的羽绒服。”

夏碧青“嗯”了一声，交代他：“看看就回来。啊。”

夏征雁答应了，然后挂了电话。一个穿着绿色旧棉袄的中年男人挪过来，犹犹豫豫地问：“征雁？”

夏征雁分辨了一下那人说话的声音，判断了一下应该就是前几天打电话给他的那位“本家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