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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舍不得?”杜若璞眼中泪光微闪,偏执又欢喜地盯着她。他突然凑近,在她颊边轻轻一啄:“烟儿舍不得哥哥,哥哥心里痛快得很。”
杜若烟一愣,脸颊“腾”地烧红,怒瞪他:“你你你,你别乱亲!”
杜若璞却仿佛得了胆子,抱着她不肯松手,眸光深深:“烟儿都舍不得我,我怎舍得你?要不这样,烟儿跟我一起去松山书院。”
杜若烟杏眼一挑,正欲再骂他胡闹,忽觉周身一紧
杜若璞忽然倚近她耳畔,低声而笑,那笑意狡黠又从容,竟与方才哭哭啼啼判若两人:“烟儿,哥哥晓得你心里想什么。”
“……?”杜若烟怔了怔。
杜若璞敛去眼底水光,抬手捧住她面颊,声如春风,句句却直扣心魂:“我来,就是要与烟儿说清楚的,你要松山书院的书,我便带你去;你要亲睹这天下文章江山,我便领你亲眼看。”
“只一条,烟儿日后,言行皆需依着哥哥,听哥哥的话,不可再锁门拒我,更不可胡思乱想,惹哥哥心疼明白么?”
这番话说得似劝似哄,实则语气极轻,却偏偏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
杜若烟心头一震,忽然醒悟
这人哭,是装的;说辞得学籍,更是哄她的激将。原来从头到尾,他就是故意来试她心思,并趁机立下这桩暗约!
“你……你早就算好了!”
杜若烟气得不轻,抬手捶他胸膛,嗔恼道:“杜若璞你这条老狐狸,亏我还担心你会哭坏了身子!”
杜若璞任由她锤,反将她手掌包入怀中,两只长眸弯弯笑开,如春日初化冰雪:“哥哥哭,是真的心疼;哥哥算计,也是真的怕,怕烟儿不肯随我。”
他将她往自己怀里微一按压,低声沉沉道:“烟儿既愿意,需得依照哥哥所言行事,昨日我在瑞芳茶楼与同年会诗,恰逢爹爹与松山书院张慎行山长饮茶,被我撞见。闲谈中我听出端倪,爹爹已受山长之请,即将出任松山书院博士。”
他眸色一深,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冷静筹谋,“爹爹在松山书院任职,唯有将你送去外祖家寄居,你便得日日受着姨母那套说教,到时你我天各一方,再想见面,恐怕难如登天。”
杜若烟一惊:“竟有此事?!”
杜若璞握着她的手收得更紧,声音又软又慢,却藏着不容她拒绝的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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