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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裴晏禹心想此时杜唯秋或许已经和他的妻子进入了梦乡,哪里还有心思考虑学生是不是交了检讨书?
他这是没事给自己找罪受,好端端地又想起了令自己失望的人。裴晏禹最后气的还是不中用的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再想起糟心事,裴晏禹不断地找事情做。
他先是写完了所有的作业,又在货架前整理货品。计生用品货架上之前售罄的货物又被他补齐了,往架子上放安全套时,他拿到其中一款,突然想起这是韩笠之前买过的品牌。
售价不便宜,是所有安全套里最贵的。那时韩笠的“同事”说韩笠阔气,能用这么贵的安全套。
这样的套子和其他的有什么区别?用起来会更舒服?裴晏禹未曾经历,无从想象。他把货品都一一放好,再想到麦则他们说起MB和妓女时的语气,反而不以为然了。
虽然韩笠总是给人求之不得的感觉,但他其实哪里会求而不得?杜唯秋才是不可求,韩笠却是明码标价的。韩笠有一个价格,只要他能够付得起,就能得到。
他应该会满足客人所有的需求,包括成为客人希望他成为的样子。如果裴晏禹有足够的钱,或许能让韩笠成为杜唯秋,哪怕只有一天,抑或几个小时,让韩笠成为他印象中杜唯秋的模样。
想什么呢?裴晏禹为自己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羞耻。他抹了抹额头,忽然听见有人从外面进来。
一个妖艳的女声懒洋洋地问:“有没有人?”
“欢迎光临”裴晏禹连忙起身,从店面的深处走出来,看到进门的还有韩笠,顿时愣了愣。
韩笠身边的女人看着眼熟,裴晏禹猛地想起她是早先时候来买安全套那群女人之一。
“还以为没有人看店,可以白拿走。”女人晃了晃手里拿着的酸奶,笑盈盈地说。
裴晏禹尴尬地走回收银台后面,又窘促地看了看韩笠。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气色却是很好。现在是凌晨四点多,裴晏禹猜想他是刚刚工作结束。
他将女人选购的酸奶扫码,看看正在往熟食柜方向走的韩笠,问女人:“你们是一起的吗?”
“我结我的。”女人从零钱包里拿出钱,回头对韩笠道,“韩笠,我先走了。”
韩笠拿着一份照烧鸡腿饭和一瓶茶饮料走过来,点了点头,对裴晏禹说:“便当加热。”
裴晏禹发现他买的茶饮料正是自己上回推荐给他的那一款,犹豫着是否该提醒他已经不打折,但最终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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