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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3页）

那一时刻，谢温轻闭着眼睛，让身体自由坠落，觉得自己是一片落下的叶子。那一刻，谢温忽然在想，原来死亡是这种感受。

阿姐，阿梨，晋华然，你们死的时候都很痛吧。原来死是这样的感觉。

真的很痛，但是痛意更先到来的是生前种种。

生前种种在脑海中迅速过一遍，而这些也将在她死后，一并消散。

可谢温不想，她想至少，楚衔越不要忘记她，她和他的生前种种，不要消散啊。

在谢温最后的目光中，有黑云涌动的天漏，横冲直撞的邪物邪气，以及那个朝她飞奔而来的破碎的身影。

那个她爱的人啊，她想，她还能看他一眼，足矣。

谢温的恍惚的视线中，看着他迎着万难险阻，来到她的身边。

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这一刻飞向她的速度竟然比神还快。

最后，谢温意识模糊前，落在一个怀抱里，还是一样的踏实稳重，谢温舒服像是要睡着了，脑海中这一瞬，闪过无数个瞬间，那是他一次又一次奔向她，来到她身边，接住她的瞬间。

谢温强撑着意识告诉自己不要睡觉，不要睡着了。

她强撑睁开眼，看着眼前破碎的人。

看着他紧紧抱着自己，崩溃失态，泣出大颗大颗血泪，谢温的满身血污都黏在了楚衔越身上，楚衔越不管不顾地死死抱着谢温，面颊贴着谢温的面颊，手和身体都在不停地颤动。血和泪黏黏腻腻的糊成一脸，楚衔越的声音都不像他了，他断断续续地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你是说过会陪我很久很久吗？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谢温的心狠狠抽痛一下，意识模糊间，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也问过阿姐同样的话，现在她好像终于明白了那时阿姐的无奈。她咽喉涌上血腥味，咳出一口血，最后还是艰难道，“我那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