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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看似无心的“失误”,都精准地踩在陆寒琛的容忍底线上,像试探着猛兽反应的小兽。当陆寒琛在琴房,看到肖像画上那突兀的“小胡子”时,连日来积压的怒火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他猛地转身,一把将站在身后的苏言狠狠按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肘抵住他脆弱的喉咙,眼中翻滚着骇人的风暴,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低沉嘶哑:“苏言!别以为我最近对你稍微宽容些,你就忘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忘了你能站在这里,是靠着谁的恩赐!”
窒息感再次袭来,苏言的脸色迅速涨红,但他这次没有挣扎,只是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陆寒琛盛怒的面容,嘴角甚至扯出一个带着痛楚和嘲讽的弧度,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
“我不就是……一个即将被正主归来……彻底取代的、可怜又可悲的……替身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陆寒琛的暴怒。他猛地松开苏言,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喘息,眼神阴鸷得可怕,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撕碎。他转身,伸手就要按响书桌上的内部通话键,呼叫保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陆寒琛因愤怒而暂时忽略了被他随手扔在书桌一角的、那把至关重要的保险柜钥匙。
苏言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和身体的颤抖,用早已准备好的、藏在指缝里的特殊速凝印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那串钥匙中属于保险柜的那一把上,用力按了下去!钥匙的齿痕清晰地印在了柔软的印泥上。
他刚做完这一切,迅速将印泥藏回袖口,陆寒琛已经按下了通话键,冰冷地命令:“来人!”
保镖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苏言低垂着头,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绝和手中紧握的、藏着钥匙模印的袖口。拿到了这个,他就拿到了通往自由,或者说,通往最终反抗的第一步。真正的风暴,即将随着林清羽的归来,正式拉开序幕。
第20章 替身的觉悟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地下禁闭室特有的阴冷和潮湿瞬间包裹上来,带着陈年霉味的气息钻入鼻腔。
苏言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清晰。脖子上被掐握的触感犹在,喉咙里还残留着灼痛,但这些皮肉之苦,远不及陆寒琛那双盛满厌恶和暴怒的眼睛带来的刺痛。
“一个即将被正主归来彻底取代的、可怜又可悲的替身……”
他自己说出的这句话,在死寂的黑暗中反复回响,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蜷缩起来,将脸埋在膝盖里。过往几个月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初时的恐惧挣扎,偶尔错觉的温柔,海上的生死一线,还有那些被践踏的尊严和梦想。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待林清羽归来的,绝不会是他的“解放”,只可能是更彻底的利用,或是……悄无声息的消失。那个隐藏的代孕条款,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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