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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诸葛亮,“故此,邓芝此行,名为斥责,实为‘恭贺’!贺他孙权‘得偿所愿’,登上帝位!以恭贺之名,行稳吴之实!
只要先稳住江东,使其不公然投靠曹魏,我大汉便可倾尽全力,先克潼关,再图中原!待魏国既灭,区区东吴,传檄可定矣!何须此时妄动干戈,徒耗国力,予曹魏可乘之机?”
这番条理清晰、深谋远虑的分析,完全不像出自一个年仅二十余岁的年轻君主之口。诸葛亮静静地听着,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激赏。
他撩起袍袖,郑重地向刘禅深深一揖:
“陛下洞若观火,深谙纵横捭阖之道!老臣……心悦诚服!此策大善!邓芝使吴,必依此方略而行!”
一月后,东吴都城建业,皇宫大殿。
此地气象与成都的汉宫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庄严肃穆的厚重,多了几分江南的华丽与临江的湿润水汽。殿宇高敞,金碧辉煌,巨大的蟠龙柱上朱漆耀眼。
左右侍卫如林,各持斧、钺、剑、刀、鞭等仪仗兵器,刃口寒光闪烁,杀气腾腾,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殿内熏香浓郁,却掩不住那森然的兵戈之气。
东吴大帝孙权,身着玄黑镶金的帝王衮服,头戴九旒冕冠,正襟危坐于高高的御座之上。
他面容威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阶下那位身姿挺拔、神色自若的汉使——卫尉邓芝。
邓芝身着汉使朝服,气度雍容,面对这刻意营造的杀伐之气,竟毫无惧色。他稳步上前,对着御座方向,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汉使长揖之礼,腰背挺直如松,却并未依臣子之礼拜伏于地。
这“长揖不拜”的姿态,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间点燃了殿内的紧张气氛。孙权脸色一沉,声如洪钟,带着帝王的震怒在大殿中回荡:“呔!阶下汉使!既为来使,觐见朕躬,为何不依礼跪拜?!”
邓芝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孙权那咄咄逼人的视线,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回吴主陛下。外臣乃上国天使,奉大汉天子之命,持节而来。天子使节,位比诸侯。上国之使,焉能拜小邦之主乎?”
他将“上国天使”与“小邦之主”咬得极重,字字如锤,敲在每一个吴国君臣的心上。
“放肆!”
孙权勃然变色,猛地一拍御座扶手,震得冕冠上的珍珠簌簌抖动,
“朕乃大吴皇帝!九五之尊!汝竟敢如此藐视于朕!来人!将此狂徒拖下去,斩首示众!朕要用你的人头,立我大吴新朝之威!汝死到临头,尚有何言?!”
殿中武士闻令而动,甲胄铿锵,刀锋出鞘半尺,寒光瞬间将邓芝笼罩。
面对这生死顷刻的威吓,邓芝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发出一声几近轻蔑的嗤笑。
他环视四周那些按剑欲扑的武士和脸色各异的吴国大臣,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