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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楼肖懒散地撑着上半身道,“恋爱狗都不谈,神金。”
他感觉自己在升高,丘比特在他耳边狂喊勒维欧萨。弥山有两条缆车线,都不长,毕竟不是三山五岳。红叶缆车道在非红叶季的夏天里运转着,托着六个年轻人缓缓向山的另一头靠近。
缆车啊,楼肖想,他很久没坐过缆车了。
有些人从小就能吃很多,阳性能量足,体力非常好,一身上下到处是使不完的牛劲,楼肖就这样。
他是极其少见的高精力群体,晚上睡三四小时就能精神抖擞地全自动运转,未来有望将睡眠进化掉。哪怕在联合项目组也有空替老板打理研究室进账,顺带还看两眼后辈的屎山代码。
对小小泰山真能拿下的人来说,弥山自然是没有坐缆车的必要。
楼肖就像来新手村炸鱼,默认周围所有群体都是智力低下的冤种,当了好几年牛马就为了花一次没必要的钱。
他清高地在缆车里坐着,堂而皇之地浪费青春。从十四岁定居美国开始,他在更尊重个人的文化里浸泡太久,在睡不着就起来嗨的环境里浸泡太久,以至于看到这滴眼泪时,才恍惚意识到脆弱是一件需要妥善保管的艺术品。
“待会儿吃什么?”
“广岛烧啊吃什么,生蚝你不是一吃就拉吗?”
“我保证这次不拉——”
“我靠,你这照片根本看不出是隔着玻璃拍的,也太好看了。”
“别岔开话题啊,我们去哪里吃广岛烧?”
“不太清楚,反正路边到处是店,我看这儿洋人多,卖汉堡的也多。”
缆车在往上走,缆车里的人却一直在讨论吃什么玩什么用什么,这就是所谓的日常——人总不能不吃饭吧。宋百川听着脑门里各式各样的中文,回头看了一眼离终点的距离,将挡住眼泪的手轻轻放了下来。
他很久没好好吃一次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