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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有所感,目光破开重重虚影直直看来,然后偏头对着谈成说了什么。
谈谦恕平静地走向两人。
谈成介绍:“哥,这是应家应潮盛,他特意来给奶奶祝寿。”
谈成又道:“应哥,这是我三哥谈谦恕,刚从国外回来。”
那晚浓雾一般的黑终于透了光,护照上的面容和找到的资料凝成面前活生生的面孔,应潮盛感觉自己呼吸重了些,他微笑着伸手过去:“久闻大名,今天终于得见。”
“感谢抬爱,我亦如此。”谈谦恕道。
两只手触在一起,温度沾染上对方的皮肤,两人目光猝然撞在一起,一个平静如海,一个笑意懒懒,都是仿佛初见一般客气礼貌,脸上没有多余激烈的情绪,仿佛落叶跌入池水里,只泛丝毫涟漪,看不出底下是不是隐藏着一头狰狞咆哮的野兽。
手掌分开,谈成视线在两人面上掠过,一种说不清的古怪的感觉滑过又溜走。
应潮盛率先开口,他弯着唇,笑容里面有一丝丝玩味:“听说你从船上掉到海里了。”他目光落在谈谦恕额头上,那里伤口上生出了浅薄的疤痕:“还受了伤留疤,太遗憾了。”
谈谦恕仿佛不知道他说的遗憾是自己没被那枚子弹穿透头颅,淡淡道:“只要没死都不算什么大事,得到的东西大于失去的就值得,你认为呢?”
应潮盛还真想了想,失笑:“没错,一个疤算得了什么。”他注视着对方的伤痕,像是一条蛇盯上了猎物,抬眸的时候语气里有种漫不经心的意味:“得到任何东西都会付出代价,只要能承受的住就行。”
那抹古怪再次出现在谈成心头,他感觉这两人身边有种堪称诡异的氛围感,他虽然立在两人面前,却又云里雾里隔山隔海。
谈谦恕勾了勾唇,他的笑意像是一道雪白犀利的电,稳稳当当地开口:“这事不劳你费心,还是好好维护一下船上设施,别影响公司声誉。”
这次就算是谈成也听到了话语里的火药味,他忙打圆场:“站在这说这些干什么,走,进去坐坐。”
“——不了。”
“——不必。”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出声,谈成心里说你们这么默契还呛什么,他笑容微僵:“……好。”
应潮盛脸上笑容如常:“我不打扰你们兄弟叙旧了,日后再见。”
谈谦恕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几乎是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谈成站在一边,十七八的年纪脸上满是桀骜,浑身充满着富二代眼高于顶的气质,手插在裤兜里,用身体诉说着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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