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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是口老井,用石头砌成,旁边放着一个公用的木桶和绳子。沈青放下陶罐,费力地提起木桶,打上满满一桶水。井水冰凉刺骨,他先舀了半罐,又用手捧起一些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他混沌的脑子更加清醒。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去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青小子?你醒了?”
沈青回过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奶奶,正拄着一根拐杖,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老人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衣裳,眼神还算清明。
“您是……张奶奶?”沈青想起阿禾提过的那个偶尔接济他们的张奶奶,试探着问道。
张奶奶点了点头,慢慢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叹了口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前几天看你烧得迷迷糊糊的,阿禾那丫头急得直哭,我还以为……”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你妹妹呢?我刚才听着好像有咳嗽声?”
“阿禾她……她也病了,烧得厉害,还咳嗽。”沈青如实说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张奶奶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丫头,昨天还来我家要了点糙米,说是给你熬米汤,当时就看着脸色不太好,怎么也病了?”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沈青,“这里面有几块粗粮饼子,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垫垫肚子。阿禾那丫头病了,得赶紧请个大夫看看啊。”
沈青看着那个布包,心中一暖。在这贫瘠的地方,几块粗粮饼子已经是难得的接济了。他没有推辞,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真诚地说道:“谢谢您,张奶奶。等我……等我们好起来,一定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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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什么还,”张奶奶摆了摆手,“都是乡里乡亲的,看着你们兄妹俩可怜。只是这大夫……”她面露难色,“村里的李大夫,出诊一次要五个铜板,还不算药钱。你们……”
五个铜板。
沈青的心沉了下去。他昨天醒来后就检查过这个家,别说五个铜板,就是一个铜板也没找到。原主沈青和阿禾,恐怕是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我知道了,谢谢您,张奶奶。”沈青低声道。
张奶奶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照顾好妹妹”“实在不行就来叫我”,才拄着拐杖慢慢离开了。
沈青提着水罐,攥着布包,快步往家赶。他的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没钱请大夫,就只能靠自己了。他是医生,虽然这里没有现代的医疗设备和药物,但他的医学知识还在,或许能想办法缓解阿禾的病情。
回到家,他先将水倒在碗里,用自己的嘴唇试了试温度,感觉不烫了,才扶起阿禾,一点点喂她喝下去。
阿禾喝了点水,似乎清醒了一些,看到沈青手里的布包,虚弱地问:“哥,那是什么?”
“是张奶奶给的粗粮饼子,”沈青打开布包,里面是三块黑乎乎、硬邦邦的饼子,散发着淡淡的麦香,“我给你掰一点泡在水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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