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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首说殿下的身子需要慢慢调养,一年半载的许是能恢复大半,可这病根还是烙下了,可怜我们小殿下还这么小,就要受这样的罪,今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子嗣有影响”,公公说着又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几日之后华宇煊便跟随父亲出征平定反叛的南蛮,那位十一皇子的一切渐渐被他忘掉,本以为那次只是两人生命线中不经意的一次交叉,从此再不会有交集,不成想有时候孽缘也是一种缘分,一种命中注定的痛苦纠缠。
两年后的中秋月,因前些日子才平叛的造反的藩王,虽然是顺利削了藩收回兵权,可毕竟国家发生了动乱,尤其是边境的百姓更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宫中并未像往年一样设宴,而皇家也只是摆了家宴,皇帝、皇后、嫔妃和皇子皇女们一起团圆。
云睿渊难得的喝了点酒,自从两年前那个除夕雪夜,他因为贪杯喝多了酒坠入莲池中差点淹死,将养了小一年才恢复的七七八八。听太子皇兄说,那日从池水中救了自己的是华小将军,他依稀记得自己意识模糊间,看见的那张俊逸不凡的脸。
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即使父皇母后给了赏赐,云睿渊却一直念念不忘的想见见华宇煊,亲口感谢一下这救命之恩。奈何那时的华宇煊已随着华正雄出征,得胜之后更是请命驻守边塞,于是云睿渊当面感谢的这个愿望,一直都没能实现。
因着自己的身体,云睿渊几乎不大碰酒,今夜是中秋,天上月圆如盘,刚刚云睿渊过来时,刚好路过了两年前自己落入的那片莲池,池中铺满莲叶,白色紫色粉色的莲花开的正好。莲池的水面上映着满月,云睿渊看着那倒影,此时的月影恍如那日一般。
席间云睿渊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没留意的多喝了两杯,许是长时间没有碰酒,一时间竟染了醉意。云瑞轩见云睿渊有些醉了,此处离他的东宫最近,便扶着走路都有些踉跄的云睿渊回他那里休息。
云睿渊占了床榻就睡死了过去,云瑞轩帮其脱了外袍和靴子盖好锦被,看着云睿渊平日总是苍白带着病态的脸上,因酒气少有的带上点红晕,心疼的摸了摸云睿渊的脸颊。他们二人都是皇后所出的嫡亲兄弟,云瑞轩因出生就被封了太子,打小便被当做储君培养,从懂事识礼开始就被教导沉稳内敛,小小年纪仿佛就戴上了面具一般喜怒不形于色。
所以云睿渊这个弟弟他打心底里宠着,只愿能带着自己那份天真快乐一并生活,自从两年前落水后落了病根,云睿渊比常人畏寒很多,体质也比之前差了不少,平日里脸颊总是苍白的没有血色,本就是绝色的容颜,又后添上病弱娇柔,就算是个外人看了都难掩疼惜之情,更不要说他这个亲兄长,更是心疼到了骨子里。
简单洗漱了一下正准备上床榻,近身内侍却匆匆跑来禀报,自己派出去查藩王余党的亲信那有了进展,此刻正在侧殿中等着回禀。云瑞轩转头看了一眼沉沉睡着的云睿渊,给他压了压被角,伸手拿过外袍披上,让内侍灭了灯火,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不多时太子寝殿房顶无声无息的落下一个黑影,此人一身夜行衣,完美的将自己融在夜色里。黑影一个利落的翻身从房顶落于地面,脚尖轻轻触地没发出一丝声响,可见轻功卓绝非凡。
此刻的太子寝殿,除了外间留了一名值守的太监外并没有守卫,黑衣人蹑手蹑脚的走到正在打瞌睡的小太监身后,捂住其口鼻的同时,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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