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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关宏达已经打开了如同小电视大小的收音机,收音机声音略有点嗤嗤拉拉的,电台里正在播放着刘兰芳的《隋唐演义》,评书里刚巧说到了程咬金在尤俊达家里挑选坐骑的那一段,最后从尤俊达马棚里挑了一匹红马,起了个名,叫做大肚蝈蝈红。
多年后,很多人都不明白大肚蝈蝈红是啥意思,如果他能吃一次油煎母蝈蝈,他就会明白了这个名字是多么形象。
此时的评书应该算是全中国人民最为热爱的艺术形式,每到十二点,或者十二点半,就会有电视台播放几个评书艺人的评书作品。
在七九年的时候,刘兰芳说的《岳飞传》第一次面向了全国听众,在当时那个精神食粮极为贫瘠荒芜的年代,这部评书在华夏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在当时,如果谁家有个半导体的收音机,那么每到评书播出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聚齐到他院子里一起来听,听到“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句话时,很多人都会唉声叹气,过了良久才会心满意足的各自散去。
七十年代的末期,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社会大乱初定,很多人都很迷惘,都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社会上多了很多的闲散人员,社会治安极为不稳,滋生一系列的治安事件。
可每当刘兰芳的评书开始播放的时候,就在这个时间点里,全国几乎就没有有犯罪行为发生。
由此可见刘兰芳评书《岳飞传》的可怕影响力。
继《岳飞传》之后,刘兰芳又录制了好几部评书,反响都不错,关晓军长大后,曾专门收集了刘兰芳的作品,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的《隋唐演义》却一直没有见到,似乎她从来没有说过一样。
此时收音机打开后,一家人边听评书边吃饭,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下来,连关宏达与关自在都支棱着耳朵听评书,说话都少了。
吃过饭,关自在拎着两瓶茅台一摇三晃的起身离开,插在腰间的翡翠嘴的烟袋锅在他腰间不住晃悠,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
关宏达急忙伸手将烟袋杆抽下,“太爷,我先送您回家,您这宝贝可千万别丢喽!”
关自在每次喝酒都会喝醉,每次醉后,烟袋杆一准儿丢失,然后第二天,整个村子都会被他闹腾的不得安生。
关宏达害怕再出现这种事情,干脆拎着烟袋杆将关自在一路送到家。
等关宏达回来准备午睡的时候,关晓军走到关宏达面前,“爷爷,爷爷,我想求你点事儿!”
关宏达看到自己的小孙孙一本正经的说话,忍不住好笑,本来因为偷砖而郁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他伸手摸了摸关晓军的脑袋,温声道:“乖孙孙,什么事儿啊?”
关晓军道:“我想跟姐姐在一起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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