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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质鹅黄色窗帘只拉了一半,平静柔和的昼光平添暖意,穆斯年倚靠在床尾,回首仰望他时,那片昼光便映上了他半边脸庞。
夏余意处于稍暗处,两具身躯近在咫尺,却被这道天光分隔在明暗交接处,彼此只能听见自己正逐步陷于凌乱的心跳。
他垂眸与穆斯年对视,眼睫半掀,显得有些可怜,说出的话更可怜,“哥哥,我害怕。”
今日的事儿毕竟头一遭遇见,就算如今平复了情绪,却仍然心有余悸,只是他害怕的程度并没有他表现出来那么大。
害怕的程度随心伪造,他没有表示自己有多害怕,将这个程度的决定权交给穆斯年。如若哥哥觉得他真的在害怕,那么兴许他的底线会再降一降,会给他一个拥抱。
很久了,八年前哥哥给他下面的那个夜晚,同样也是他得到哥哥最后一个拥抱的夜晚。
许是他处于较暗处,穆斯年觉着他的脸色确实比平日暗淡了些,眼底隐隐泛出一层水汽,连鼻尖都开始发红。
顾不上耳畔处不断传来的心脏鼓动声儿,穆斯年将书抛至一旁,起身,单腿跪在沙发上,一把将床沿的人儿拥进怀中。
夏余意没想到这么顺利,足足愣了三秒,随即便挂上了笑,喜上眉梢,灵动四溢,在穆斯年看不见处,他轻轻抓了抓穆斯年的毛衣,摸到了意料之中的温度。
八年前相拥的感觉已经渐渐淡出记忆,此时的感觉虽然真切,却既熟悉又陌生。穆斯年不仅比他高,身躯也比他壮硕不少,夏余意觉着自己完全被圈起来,周生充斥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全身上下一下子暖和起来,甚至隐隐发烫。
他偷偷搂紧穆斯年的脖颈,在衣领处嗅了嗅,嗅到满腔的栀子花味,周遭没了杂音,只剩他不知所措的心跳。
穆斯年也乱了阵脚,顾不上安抚那个说害怕的人,不敢搂紧,只将手轻轻搭在他背上,有一搭没一搭轻拍,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兄长。
好不容易平复心境,他又拍了拍夏余意的肩,安抚道:“好些了么?”
夏余意早就将害怕两字抛诸脑后,这会如愿得到了拥抱,却后知后觉意识到撒谎的歉意。
后来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并非撒谎,心情确实被影响到了一点点。
“还没,还是很害怕。”
听见回复,穆斯年余光瞥了眼他掩藏在睡衣底下的后颈,末了摸了摸他的发尾,“那再抱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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