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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的风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远处已经传来跨栏场地的喧闹声,孙梦的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而我心里既期待看到詹洛轩跨栏的样子,又惦记着隔壁观众席上的那个身影,像揣了颗又甜又跳的糖。
110 米跨栏的起点处已经围了不少人,运动员们正在压腿热身,银色的栏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一眼就看到站在裁判席旁的张老师,他穿着藏蓝色裁判服,手里捏着发令枪,正低头核对运动员名单。孙梦还在踮脚找詹洛轩,我趁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去那边等洛哥,我跟张老师说句话就来!”
没等她回应,我已经猫着腰挤到张老师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喂,铮哥,啥时候冒出来的跨栏?真是你申请的?”
张老师猛地抬眼瞪我,手指在嘴边比了个 “嘘”,压低声音训道:“小静静,学校里叫张老师!忘了规矩?” 他左右扫了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我们,才松了口气,语气软了些,“这项目是我跟校长提的,咋了?有意见?”
我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胸前别着的 “裁判员” 徽章,冰凉的金属边缘蹭过鼻尖,带来一阵清爽的触感。心里忍不住暗暗觉得奇妙 —— 谁能想到呢?平时在体育课上板着脸训我们 “动作不标准就罚跑圈” 的张老师,背地里是拳馆里拿竹棍敲我膝盖、逼我蹲得双腿发麻的铮哥,更是道上提起名字就让人肃然起敬的玄武主。这反差大得像白天和黑夜,每次在学校看到他吹哨子的严肃模样,都忍不住想起拳馆里他叉着腰训我 “马步不稳就别想练新招式” 的样子。
不过自从听说王少以前也在铮哥手下磨过拳脚,我就总忍不住想笑 —— 估计刚开始,心高气傲的王少也和我一样惨,被铮哥拎着后衣领逼在墙角蹲半天马步,稍有松懈就被竹棍敲着膝盖训 “腿抖什么?没吃饭?”。想象着平时在道上运筹帷幄、从容不迫的朱雀主,当初在拳馆里被训得龇牙咧嘴、想反驳又不敢的样子,我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用手背捂住嘴。
唐联之前跟我汇报时提过,玄武主和我们朱雀堂是过命的友军,这么说来,铮哥肯定早就知道王少的朱雀主身份。那詹洛轩的青龙主身份,他多半也清楚 —— 道上四大主脉虽各守一方地盘,却彼此知晓根基,这点心照不宣的默契还是有的。只是在这洒满阳光的操场,在震天的加油声里,我们都默契地收起了江湖身份,只做最普通的老师和学生。那些刀光剑影的对峙、尔虞我诈的算计、深夜密谈的谋划,全都被藏在运动服底下,藏在无人知晓的褶皱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意见,就是觉得跨栏太危险了,” 我赶紧收敛心神,故意把话题扯回运动会,脚尖轻轻踢着地面的小石子,声音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你看那栏杆又高又硬,万一没跨稳绊倒了怎么办?咋突然报这么险的项目?”
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可千万不能让老王和阿洛知道我也在跟着铮哥练拳。王少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突然要练拳?”“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跟谁起冲突了?” 到时候总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坐稳 “肖爷” 的位置,为了对抗青龙堂的势力吧?这个秘密只有我和心腹唐联知道,连铮哥都以为我是单纯想强身健体、对付学校周边的小混混,这样的伪装可不能被戳破。
张老师像是看穿了我这点弯弯绕绕,挑了挑眉,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眼神里带着 “别跟我耍花样” 的了然:“放心,我嘴严得很。小马上周特意来拳馆跟我交代,说你这丫头性子犟,不爱被人盯着练拳,让我多照看着点,别让你瞎逞强伤了自己。” 他顿了顿,朝四周扫了眼,确认没人靠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你和王少那点甜腻腻的事儿我也知道,他那小子护短得跟护崽子似的,你的秘密我绝不会往外说半个字,不会让他知道你在拳馆流了多少汗、挨了多少棍。”
我心里一松,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忍不住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就知道铮哥最靠谱!” 话音刚落就意识到失言,赶紧改口,声音都提高了半度,“啊不,张老师最靠谱!” 说完还尴尬地挠了挠头,生怕被周围的人听出破绽。
张老师被我这慌忙改口的样子逗笑了,眼角的皱纹都柔和了些,伸手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教训的意味:“少油嘴滑舌!在学校里再敢乱喊,罚你蹲一节课马步!”
我捂着额头嘿嘿直笑,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小粉丝见偶像的兴奋:“嘿,铮…… 张老师,你真是传说中的玄武主啊!也太牛了吧,平时穿着运动服吹哨子,谁能看出来藏这么深!这么低调,简直是现实版扫地僧!”
张老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猛地伸手捂住我的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左右飞快扫了圈四周,见没人注意我们这角落,才压低声音凶我:“嘘…… 闭嘴!再敢胡说八道,这个月的新招式别想学了!” 他松开手,指尖还在我脑门上戳了下,“道上的身份是能在操场随便说的?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