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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进卧房,李五峰直接迈步进了正房。
正房之中,如今撤去了椅子板凳,原本四口人吃饭的大桌靠墙放着,当中摆放着二老的灵位。
前些年,大娘也走了。
大娘走的时候算是高寿了,喜丧,只是这几十年,小麦都不曾回来过,大娘临走之际还拉着李五峰的手,问小麦回来了吗。大娘眼睛都闭的不情愿,还是没有等到亲儿子回来。
没有人知道当年他到底是跟了哪家大户,平乐镇的大户土生老爹走的时候李五峰挨着敲门去打听,完全没有消息,到了大娘走的时候李五峰也一把年纪了,没了打听的劲头。
只好喊着村里为数不多还能叫的上号的人,收拾应用之物,打了口好棺材,给老太太发送,与土生老爹并骨葬在了一处。
从大娘走后,李家的房子一直没再动过,李五峰住惯了自己的小房子,只是偶尔会过来打扫一下,万一哪天小麦回来了呢。
现在李五峰来这里,一是因为暂避,李家村三面环山,经过六里坡穿过齐家村是通向平乐镇的唯一道路。
如今齐家村遭难,那边肯定是过不去的,李家村虽然背后只有几公里深的树林,是李家村人砍柴的去处,再深的林子,就没人去过了,但应该也能躲避一段时间。
二是李五峰也做好了打算,若是一直过着之前那般平静安稳的生活,他完全可以靠着体内气团的能量活成村子里的老寿星。
战火已经烧到面前,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之前的日子不复以往,这种时候,人往往要通过寻求一些改变让自己活下去。
换作他人,这改变或许是背井离乡,或许是投诚?可如今背井离乡的去处也未必安全,投诚,怕是这些质朴的庄稼人做不到,出身华夏的李五峰更做不到。
而且李五峰不一样,他清楚自己体内的气团一定能带他走向不同的道路,昨夜这条路要不要走还是未知。
今天以后,对于李五峰而言,已经没有其他的路了。
所以,此一来,是告别。
他虔诚的向二老的灵位拜了三拜。
“土生老爹,也不知道小麦现在是否还活着,到现在怕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了,也不知道他一生过的是否安康快乐,接下来的十年,嗯,就十年吧,我会在外面再打听打听他的去向。”
“如果他有子嗣,我也会尽可能叫他们回来看看您二老,让他们莫要忘了根在哪里。”
“多谢二老对我幼年时的哺育,长大后的悉心照料,这一走,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您二老泉下有知,祝我好运吧。”
说罢,李五峰起身悄悄的出了院子,贴着墙根向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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