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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少侠姓名?”品老板笑眯眯地问道。
“小念。”
“小念?这名字有点儿意思,听起来像是个女孩子的……”
“呃,这个名字嘛,大概是因为我爹爹很思念我娘亲吧,虽然他嘴上从来不说。”任小念生怕女儿家身份再次给人看穿,板起一张脸来,故作威严:“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不是叫啊。就说你品老爹吧,不是管人家爱喝酒的大叔叫‘醉佬儿’吗?是吧,您也不知他真正姓谁名谁,还不是相处了两年多。对吧,名字真没那么重要。”
“对,说的好极了!”品老板当下为小念这段颇具慧根的急智之言鼓起了掌。
“什么好极了?”门外传来一声问话,很快,走进来一位玄衣侠士,正是方才追捕神偷方幼鱼的那一位。他一进门便朝向任小念跟品老板这一桌走来。她与品老爹谈话声音并不高,这人竟能在屋外听到,可见不是寻常人,便仔仔细细地听着他后边说的每一个字。只听他道:“你这饭馆刚刚给人砸了场,怎么你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呢?砸得好!”品老板笑呵呵地应着。
这回,连任小念也疑惑了起来,问他:“莫非品老爹你……跟那小贼认识?欠了她的人情,或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
“这、这怎么可能,我可是良民!”品老板急急否认,否认完了赶忙解释:“这茶馆呢,原本是我那世侄女的,她去了药师谷拜师学艺,我就替她看着这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品茗轩。前两天阿郑给我出了个主意,说咱这茶馆生意清淡,不如转做饭庄划算。这饭庄是做起来了,生意还挺好,少侠你方才也瞧见了,说是人满为患,也不为过吧。可是呢,我那不知变通的世侄女不知打谁那儿得了这消息,飞鸽传书我这个老叔叔,坚决不允许好好的一间茶馆改成俗气的饭庄。这可不是砸的好嘛。哦,阿郑是我这儿一伙计。”
任小念听完,脸色沉了一沉。敢情这品老爹并未对她另眼相看,管谁都叫少侠啊?
那位真正的少侠搁了一袋银子在桌上,口中道:“品老板不嫌弃的话,这几两银子就当是赔偿吧。”
“明明是那小贼闯的祸,为什么要你来赔偿呢?”任小念下意识地拦下了品老爹欲取银子的那只胖手,疑惑道:“莫非……你跟那小贼是一伙儿的?”她方才在那间破败院子里,可是亲眼瞧见了他与那小贼亲昵调情的画面。他的武功比那小贼高出不少,竟眼睁睁看她翻墙而逃,其中必有猫腻。
“我……我是一个捕快。”那少侠的脸色微不可知地红了一红,复又正色道:“在僭南城办案的时候,我们这些做捕快的抓了贼以后,若是贼寇没能力当场赔付附近百姓的财物损失,就由官门中人先为垫付。习……习惯了。”
“你们僭南城的捕快,品行都这么高尚啊?”任小念忽然转愠为喜,心思跳到了别处。
“僭南城的捕快……少侠你跟神捕门可有关联?”一边问着,品老板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位五官端正、正气凛然的玄衣侠士。
“在下神捕门,李侠风!”提到“神捕门”三个字的时候,李侠风总是格外自豪。无论何时何地,对上何人。
“原来是天下第一神捕——李少侠,品某失敬了!”说着,竟朝向那年纪比他小了不少的李侠风,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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