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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急诊门口横着一辆担架车，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边上喊让他们调转方向，别卡在这儿影响进出。我趁着他们移动的时候，从一旁的缝隙里侧身钻进去，无意间瞟到昏暗的灯光下担架上的人被血糊住，看不清五官的脸。

那情景很恐怖，但我没有移开目光，而是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那不是赵小川。

走进急诊大厅，我一眼看到了赵小湖。

赵小湖是赵小川的亲妹妹，在宁城的一所大专上学。入秋的夜晚温度降到个位数，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裙，领口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蓝色的头发掉成一种很难看的黄绿色，乱糟糟地盘在头顶。

我们对视一眼，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赵小川这个妹妹，平日里关系一向生疏，赵小川倒也无所谓这点。

“你也过来了，”我随口问赵小湖，“看到你哥了吗？”

她点头，“去那边检查了。”

她下巴抬起指向走廊一头，我胸口凝滞的一口气散了一半。

还活着就行。

急诊室人来人往，大厅里几排椅子都坐满了人。我和赵小湖靠墙站着，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彼此都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问她：“你也是接到电话过来的？”赵小川的通讯录里她的备注是“A 妹妹”，位置就在我后面。

赵小湖瘦得皮包骨头，软泥似的贴在墙上，垂着头懒洋洋地回应：“是啊，那人说先给你打了电话，你挂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我有些尴尬，“我以为是电信诈骗……”

她贴着墙壁的背忽然挺直了，我以为她要站好，但她只是仰头打了个哈欠，又不说话了。

这就是我不喜欢和这种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相处的原因，太没有礼貌了！

我在沉默的气氛中忍耐了一会儿，终于等到赵小川出现。

他走过来的姿势很怪异，像是右脚跟没法落地，只能一颠一颠地往前挪动。一个发顶微秃的中年男人走在他身旁，搀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