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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依旧被薄被子盖的严严实实,脱掉西装、鞋子躺在床上,芮晗看到的易北尧仿佛卸掉铠甲;他上半身被抬起来十几度,双手分别摆在身侧定型的模具里;双腿也是,大概是在膝弯下被什么东西“托举”着,被摆成了一个自然弯曲的姿势。
人这样躺着是舒服还是无奈,芮晗也不懂,但易北尧面容比之当年两个人在一起时,更加深邃、成熟了些,皮肤白皙、穿戴精致得体,从不觉潦草、颓唐,被打理的像一只精致的人偶娃娃。
掌握的医学知识有限,但芮晗只是看也看得出,易北尧的身体,瘦削僵硬,应该是全身都没什么活动能力。
“晗……”从来都是叫晗宝,易北尧一开口突然意识到两人分手多年,上一次就是因为这过分亲昵的称呼惹得芮晗不快,他欲言又止,抬起的手颤颤停在半路,好不尴尬。
整理自己的情绪,易北尧还是先跟她问好,“晗,你坐。”宝字不敢叫出口,反而觉得怪怪的,仿佛犯了错的小朋友。
“不用,你已经安全到家,我该回去了。”她有留下的理由么?旧情人见面,芮晗觉得自己很有爱心很斯文了。
“咳咳咳……咳……”突然就咳了起来,易北尧咳嗽声音跟他讲话一样弱弱的,仿佛嘴巴里含了颗珍珠怕会掉出来,虚弱的呼哧呼哧喘,一边导气一边小声的咳。
“你,别说话,好好休息吧。”弯下腰细细看他的脸,芮晗好怕这人又像刚才一样的喘不过气来,她大眼睛骨碌碌的转,随时准备呼叫求助。
“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你给我时间……”把手拼命递出去有什么用呢?除了蹭到了芮晗的胳膊,那蜷缩的手指什么也做不了,拉不住她的手,易北尧亦不放弃,执着的朝芮晗伸手。
曾经男人手臂上孔武有力的肌肉不见了,脱下西装穿家居服的易北尧看起来更瘦,芮晗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双手捧住,担心他这样勉强会受伤。
“要说的话,八年前你已经说过了。”
“对,我们,原本永远不会再见……咳咳咳……”有气无力的咳了一会儿之后,易北尧悠悠说道,“我要感谢,你同事,肚子里的宝宝,因为他,你才会来X市,我们才会见面。”
芮晗漂亮的眼睛因为他的话瞬间睁大,明白了其中深意后,她皱了皱眉头,对易北尧表示出了不满。
“别,晗宝,你别生气,我想告诉你,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给我一次机会,解释清楚。”既然已经见面,不能糊里糊涂再分开,易北尧下定了决心,抓住这一次上天给的重逢。
看他露出的脖子锁骨部位筋骨毕现、骨骼部分深深凹陷下去,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再说出话来,喘息声也渐渐大了起来,病弱的样子太具有冲击力,芮晗担心再刺激他发病,心软的回答了“好”。她本就是善良柔若的性子,何况是面对深爱的旧情人,更何况旧情人还在她不知情的某个时候,遭遇了人生变故成为了残疾人。
头疼的厉害,易北尧刚才吃过了药,因为芮晗在,他让护工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清理并没有洗澡,此刻非但一丝睡意也无,精神还非常的兴奋,哪怕是看看她,也是他唯一心之所向。
趁芮晗握住自己的手,易北尧挣扎着把另一只手臂也甩过来,搭在了芮晗手背上,柔软嫩滑的肌肤还是当初的触感,易北尧用自己冰凉的手掌,贪婪的感受着属于芮晗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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