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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教室里大半个班的人都半死不活趴在桌上,很不习惯周末要起早。而等两个小时后考完数学,经历头脑风暴后,剩下一小半也倒头暴毙。
收卷时答题卡是从后往前传的,单宇接过陶琢的三张答题卡,前后翻了一下,沉默片刻,然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卧槽。
陶琢眼疾手快捂住单宇的嘴:“你干什么!”
单宇:“呜呜呜呜呜!”
陶琢把他放开,单宇深吸一口气:“你他妈全写了?”
“你不是看见了吗?”
单宇故作夸张:“你不是说好和我去年级400做邻居吗!背着我偷偷刷题!卷吧,继续卷!卷死!骗子!叛徒!”
“我哪有背着你,”陶琢给他逗乐了,踹单宇椅子让他戏少点,“我都当着你面刷。”
这张周测卷子何涛出的有点难度,尤其是几道大题,刚上高二的学生们还不习惯这种综合性的大考,因此很不适应。
但所涉及的考点和题型严喻都帮他总结过,所以陶琢感觉考得比想象中好,起码都能写出点东西,拿多少分就另算了。
胖丁抱着文言文练习卷走进来:“行了行了,把你们那数学试卷都收一收,别哭丧着脸了,这周上语文。”
而胖丁在台上讲文言文助词,学生们继续在台下用手机对数学答案,微信群聊得十分激烈。
陶琢也分出一只手刷屏幕,看见单宇给他发流泪猫猫头,问下周能不能让严老师也给他开开小灶。
陶琢打字:单老板终于有危机感了?
扭头去看严喻。严喻又在偷偷写卷子,神色平淡得仿佛刚才没考过试。
教室里很安静,胖丁抓得又严,陶琢不敢明目张胆说小话,从草稿纸上扯了一长条,埋头笔走龙蛇。
戳了戳严喻,严喻微微偏头瞥他,陶琢把小纸团丢过去。
严喻展开,看见纸上一行秀丽的字:多谢严老师啦,是你教得好。
回应的是昨晚严喻说的“你学得很好”。
严喻没说什么,陶琢又撕了一张,丢过去:你都做出来了吗?
严喻戳了一个点丢回去,陶琢知道这就是“是”的意思了。
陶琢耸肩,人和神还是有区别的。
正准备扯第三张小纸条,严喻自己主动丢过来一个:哪题不会?放学讲。
陶琢笑起来。
忽然余光瞟见严喻又撕了一张,不知道在写什么,好像很纠结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还是下定决心,高深莫测地丢过来。陶琢展开一看,潦草的一行诛心之言:下周考物理,电磁综合。
陶琢心想一定要现在就告诉我么!不能让我开心两天!但还是撕了一张丢回去:严老师能教我吗?教我吧教我吧。
严喻垂眼看着那纸条半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它叠成小方块,顺手收进笔袋里。
中午单宇又拉着陶琢,还有班里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同学吃饭,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吃穷人西餐萨莉亚。
单宇嘴上没个把门的,一坐下就开始吹嘘陶琢今天的数学答题卡战绩。
“卧槽陶哥!”霍超立刻大呼小叫,“陶哥牛x!”
陶琢服了,心想理科班男生这见人就喊x哥x神,相互吹捧的风气也是没谁了,说:“只是能写的都写了而已——我求你放过我鳝鱼。”
周末店里人多,上菜慢,男生们聚在一起掏出手机打游戏,单宇把陶琢也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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