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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蓝岛而言,他珍惜的就是能从头再来。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会站在潮平老家的桂花树下,拦住拎着行李箱出门的父母,告诉他们不要去不列颠。
或者,不要在十一年前的那个深夜,登上从多佛前往法兰西的航班。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妄想。他深知自己改变不了任何。
窗外一道雷声惊到了李蓝岛,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教室墙壁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夜里九点。
李蓝岛侧头,愣了一下。
身后那张书桌上,单枭趴伏着。
睡着了?
李蓝岛站起身,蹑手蹑脚走到单枭身边。
他低下头,想看看单枭手肘下压着的演算过程。
视线内,单枭浅薄眼睑下有一层青色,他呼吸很平稳,甚至可以说没有呼吸。
当李蓝岛伸手想扯过草稿纸时,单枭突然睁开眼睛扼住他手腕,眼底充满戾气,冷冷地贯穿过来。
在看清面前人是谁后,单枭又深深盯了几秒,而后松开手,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鼻根。
他靠坐在椅子上,仰头平息了一下情绪。
李蓝岛以为单枭会稍有歉意。毕竟这人说好和自己一起解码,结果倒头呼呼大睡。
可是单枭一开口,说了句让李蓝岛心跳一停的话:
“你的眼睛很特别。”
“什么?”李蓝岛没反应过来。
“你的眼睛里有胎记。”单枭用的是肯定句,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眶,“在这个位置,很小,浅灰色的,晕染在瞳孔的右下角。”
李蓝岛呼吸变慢了。